星期三, 4月 11, 2007

花 ,貓

友人來電郵﹐告知達拉斯日前下雪。我回郵怨道﹐前兩周趁春初臨種下的花兒﹐不知可渡過這風刀和霜劍。他回說雪並沒有沒有堆積﹐降後即溶﹐他自己園裡的花雪後仍傲然生存。知道後我心下頗安慰。

並不是心疼那買花的金錢。這一個春天﹐我生平第一次荷鋤﹐一株一株的把花種在庭前。以為好歹會看它們盛放﹐自春流到夏﹐夏再到秋。但寒流不依時序﹐四月西南部還下微雪﹐便為花兒擔心。

丟下了刨嗲二貓﹐獨自在家﹐雖然有友人不時到家裡侍候﹐但牠們是習慣了需要人呵護﹐心裡也是牽掛。

幸歸期漸近。

星期日, 4月 08, 2007

行清

我們鄉例是很注重清明﹐「行清」想是我們廣東人的慣語。鄉例是不行早清的﹐一定要在清明節正日或之後才能掃墓。自小﹐我便隨祖父和父親及一眾叔伯並各房的姐妹兄弟行清。有些叔伯們﹐就是在行清時一年見一次。可見我們到了南洋﹐還將祖訓銘于心。

我最後一次行清是到美國前一年﹐都是上一個世紀的事了﹐因為真的是住得太遠﹐便沒有在盡子孫之孝。我父親也有三年也沒在怡保行清﹐他身在廣州唸書﹐清明便到鄉下華涌掃墓。我去年跟他說﹐你畢業後頭一年我會回來一趟﹐和你們清明節上墳。

上個週末﹐我便飛了會來。母親早已把衣紙打點好。昨天﹐我們一大早便到萬里望和大隊會合﹐吃了早餐﹐便浩浩蕩蕩的出發。吃早餐時﹐父親數數人頭﹐今年人數是比往年少了。新一代的就像我般﹐出國的出國﹐沒出國的找藉口不到的也有。

我們要到到兩個不同的墳場﹐拜十一卦山。先拜的是我祖父的叔叔﹐他是我們族裡首個到南洋開拓者。之後到另一個山頭拜祖父的堂弟的墓。之後﹐再開車到另一個墳場﹐拜我的祖父母和南海的先人。

我最後一次行清是祖父逝世的那一年。他是九月過身的。八十多歲﹐他死的那一年他還有行清。十五年後﹐我再上墳時﹐他已是被拜者。祖母在他死後幾年才過身﹐就葬在同一墓地。他們生前最是疼我﹐死後經年﹐我才第一次到他們墳前上香。昨天上墳時倒沒有什麼感覺﹐到現在寫這網誌時﹐倒是有淚盈眶。

長幼有序﹐最後拜的是我的大伯。他生前是混混噩噩的。以往拜山時他的兒子們都不出現。但前年他過身後﹐我的堂兄弟們倒是有長進。他倒是修到了﹐兒媳們個個都好﹐無怨言的隨大隊到眾先人墳前盡孝。

下一次行清﹐希望不會在多年以後。倒是要計劃計劃﹐每兩三年回來掃墓。

星期四, 4月 05, 2007

《故園》

當年選擇雁離群﹐
只為追求自由魂。
故園事物人﹐
一任思念頻仍。
眾人莫說﹐
落葉應歸根。
百年後﹐
花月不留痕。

星期二, 3月 20, 2007

看圖寫詩 - 《橋》



當年耳邊曾暱語﹕
「三千弱水取一瓢。」
今朝棄我如舊履,
秋扇見捐拔情苗。
背道君行漸﹐
心魂隨霧銷。
腮邊淚﹐
往何處飄﹖
老樹、流水、拱橋。
從今後﹐
夢斷漏悄﹐
空餘嘆息慰寂寥。

(這一期的詩課是看圖寫詩﹐並要用二蕭韻。)

星期二, 3月 13, 2007

《惜別故人》

灞陵橋頭﹐
青青柳﹐
繫難留。
說道:
就算盈虧﹐
嬋娟與共﹐
情深依舊。
天涯路遠﹐
思念始在分袂後。
初時魚雁常投﹐
漸漸諾言難守。
到如今﹐
音訊難求。
且聽綠綺琴﹐
悲涼奏﹐
一段愁。

星期三, 3月 07, 2007

看電影 - 死水微瀾

八十年代是香港電影的流金歲月。但可惜的是香港沒有太多好的導演。新浪潮的如徐克﹐許鞍華﹐曾經是有潛質﹐但是失望的作品多﹐令我欣賞的少。

先說徐鞍華﹐我覺得她拍得好的電影只有兩部。一是「撞到正」﹐二是「投奔怒海」。其它的都是不值一晒。她的導演手法不靈光﹐尤其是當她拍大成本的電影時﹐如「傾城之戀」﹐如「書劍恩仇錄」﹐都令人感到她沒有駕馭的能力。她的文藝片我也不敢恭維。「今夜星光燦爛」拍得爛極了。劇本土﹐敘事手法更土﹐看到一半我便想吐。浪費了我的偶像林青霞。其實林也幫不了忙﹐她是沒有演技﹐在眼高手低的許導演手上﹐更敗露了她的無能。半自傳「客途秋恨」也壞﹐壞在劇本﹐和選角。但是香港影壇就是永遠的國王的新衣﹐沒有人把真相揭露。還得獎呢。莫明其妙。她後來的一部「女人四十」還不過不失﹐馬馬虎虎﹐便馬上得獎無數。久旱逢甘露﹐還不忙忙把她升上神檯﹖又或蜀中無大將﹐廖化作先鋒﹖

關錦鵬的處女作「女人心」是看得我興高彩烈﹐劇本寫得尖酸刻薄。首部電影便讓明眼人看到他同志心。可惜後來的卻不濟。「胭脂扣」拍得有點粗糙﹐「人在紐約」和「阮玲玉」太造作。「藍宇」拍得眼高手底﹐和李安的兩部同志片一比﹐便知道誰是龍誰是蟲。

徐克有過光芒﹐有一個陣子他有號召力﹐是票房保證﹐那是「我愛夜來香」時期﹐他的「刀馬旦」也可以﹐「新蜀山劍俠」有瑕疵﹐但也有神采。他的缺點是把觀眾當成低能﹐他的戲﹐不含蓄﹐喜愛用一大堆對白交代。其實觀眾可以領會﹐但他就是愛用對白攻炸。就是劇本壞事。還常常用對白說教﹐談政治--不通的政治。到好萊塢打轉後﹐便露了底。就是不濟。近年來他更令人失望﹐近作都忘了電影的基本。常常想在九十分鐘內把三小時的事情描述﹐不給觀眾半秒的喘息。「蜀山正傳」看了十分鐘﹐我便放棄﹐他老爺倒比主角更走火入魔。連好萊塢買了片子﹐也不上畫﹐費事連廣告錢都冤了。

譚家明嚴浩方育平等等也不用提了。作家要著作等身﹐我對導演們不苛求﹐但至少要有三四部好戲才能令人興奮。不是人家法國有新浪潮﹐香港便必須無風起浪把眾半生熟捧上台盤﹐鍍以金身。浪潮﹖門兒都沒呢﹐怕且只是死水微瀾罷了。

《看電影。之五》

星期二, 3月 06, 2007

看電影 - 黑暗裡的自由魂

我喜歡一個人到電影院看戲﹐從小養成的習慣﹐是性格孤僻使然吧﹖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有些朋友是從來不肯單獨上戲院的。我不大和朋友去看戲﹐因為精神負擔太重。我有段時期是好片子壞片子都有看無類的。如果呼朋喚友去和我探險﹐而戲不好看﹐我會覺得辜負了他們的兩小時﹐便生內疚。但我卻從不愛在家裡一個人看電影影碟。我喜歡在黑暗中﹐讓大銀幕和身歷聲把我擁抱﹐和一班陌生人共享兩小時的光與影。這和我愛孤獨上電影院的習慣非常不合。

有一次和廣鋒下課後去看「法國中尉的女人」。散場了﹐看到副校長若瑟神父一個人從另一門走出來。戲名是直譯﹐但入了不明就裡的人耳中﹐倒有色意。但神父他坦蕩蕩的去看。第二天我一個人跑去重看這戲﹐就是因為迷死了梅麗史翠普和傑朗米艾朗。說到西片中譯﹐有一次父親開車送我到戲院看華倫比提得到最佳導演獎的「紅潮」。到戲院門口﹐父親看到片名﹐問我這可是正經電影。我跟他說這戲拿很多獎﹐他就放心了。倒是感謝我的爸媽﹐從來給我極大的自由度。他們不看﹐但常常管接送﹐在散場後開車接我回家。我爸爸和我們有個暗號﹐他在車上按車響號﹐「砵﹐砵砵砵﹐砵砵」﹐我們便會朝著響號的方向走﹐上車。

但是不正經的電影我也看了不少。才十歲左右﹐便看了呂奇那一系列的艷情片。有些是和祖父看﹐有些是假期時和我二姑丈看的。其實也沒甚麼﹐戲到了馬來西亞﹐有裸露的鏡頭已被刪剪。我倒是奇怪﹐為甚麼粵語電影裡的瀟灑金童﹐會淪落到制作色情電影。不過﹐這也是藝術。就算是不正經的藝術﹐也輪不到我來鞭韃。

妹妹小我九歲。我小時對她不怎麼愛護﹐可能是我沒有得到好的開導﹐有種妒忌心吧。後來有一次帶著妹妹去看「E.T.外星人」。看到一半﹐我覺得很內疚﹐驚覺我沒有做好哥哥的責任,從前老是一個人去看老少咸宜的電影(如「超人」)﹐其實是應該把她一拼帶去。但是後來我出國了﹐就沒有把這目標實現。

到現在我還是獨行獨往﹐有時晚上十點多﹐披上外套﹐便看戲去。完全不用向人交帶﹐在黑暗中﹐做一個快樂的自由魂。

《看電影。之四》

星期一, 3月 05, 2007

看電影- 台灣電影的風華

七十年代﹐那是台灣電影風華正茂的歲月。從六歲開始,便跟大人看了很多。那時叱吒風雲的是甄珍。小淘氣﹐短髮﹐圓臉﹐就是迷脫了台灣和東南亞的戲迷。忘了戲的內容﹐但忘不了戲名。「風從那裡來」﹐「今天不回家」,「淘氣公主」﹐「英烈千秋」,到一連串改編自的瓊瑤的小說的電影。後來她下嫁謝賢﹐然後紅杏出牆﹐跟了劉家昌, 就被林青霞和林鳳嬌淘汰了。噢,那時是三廳電影的高峰, 霸著我們的眼珠子﹐霸著我們的空閑時光。我愛林青霞,我姐愛林鳳嬌。就像更小時﹐我愛陳寶珠﹐她愛蕭芳芳。她就愛和我唱反調。我現在才發覺我捧的都不會演戲﹐她愛的倒都有演技。那時就是不懂。愛上了﹐就蒙了心。偶像啊﹐年紀小﹐那裡曉得什麼是演技﹖

雙林雙秦,佔據了台灣影壇七十年代中後期。林青霞林鳳嬌, 壓著一眾台灣美女,甚麼王釧如﹐恬妞﹐周丹薇,都靠邊站。有一個鄧美芳﹐倒像是台灣的任冰兒﹐一直樂于擔當二幫的角色。而秦漢(他是中國歷代最美的男子)和秦祥林﹐力壓著粱修身谷明倫劉尚謙石峰江明,眾男不能冒出頭。

要出頭﹐那便要拍古裝片了。上官靈鳳龍君兒拍了一大堆﹐我是看了不少﹐但就沒有像迷林青霞般。有個叫嘉凌的﹐倒合我的眼緣。她有一部叫「桃花女鬥周公」的神怪戲﹐小時候百看不厭。還有個叫黃家達的﹐不登樣﹐但他拍的「少林十八銅人」一系列袒胸露臂的武打片﹐倒看了不少。台灣拍古裝武俠片﹐用很多實景﹐味道和邵氏楚原拍的不同﹐我喜歡邵氏的假山假石多一點。更可能那是我喜歡井莉的原故吧﹖

最後一部我愛的台灣電影﹐是「歡顏」。看了五次。齊豫成了歷年來不變的偶像。

台灣電影為什麼會死亡呢。我不甚了了。可能是被一眾阿使發使的導演謀殺的。 香港電影到如今慢慢的步向死亡﹐就像當年台灣電影一般。嗲渣烏。死因不明。

《看電影。之三》

星期三, 2月 14, 2007

《勿忘國恥﹕哀南京屠城 70 年》

南京城失守﹐
無力挽狂瀾。
日軍霸城數十日﹐
擄掠肆虐並淫奸。
漢中門外﹐
中山渡頭﹐
萬人被斬。
滾滾長江洗不盡﹐
血跡斑斑。
劫後七十年﹐
敵國教課書﹐
仍將歷史扭曲橫。
罪行天可鑒﹐
屠城非杜撰。
中國人﹐
步履慢,
或是儒家思想慣﹖
未及猶太族﹐
戰後誓把納粹烹。
國恥不能忘﹐
冤魂仍未散。
倘若沉默思國難﹐
終落得﹐
茶餘飯後嘆。